“照你这样说,倒是胡管事不敬主子在先?”
高氏将缎面兔绒手炉套子盖在手炉上,两手拢在膝上,看向一旁的胡管事。
胡管事闻言,两眼一抹泪,“咚”的一声跪在高氏面前,“大娘子,老奴真真是冤枉,府上年年熬腊八粥,都是惯例。
老太太昨晚上就使人来减了菜,说是万不能耽搁腊八。
今儿晌午都只要一道芽儿拌鸡丝、一道五味烧肉,在加一个汆肉丸子汤,便不肯再添,各处院子都是按她老人家一样的分例送的。
下晌来了个面生的丫头,问灶上要东西,又不报家门,我只当是新来的丫鬟不懂事。
哪里想着是四姑娘遣人来的,我若是晓得,哪怕是另起炉灶也得紧着姑娘呐!”
胡管事这话明面是说丫鬟不懂规矩,传错了话。
实则是说四姑娘不懂事,老太太屋里都减了餐食,她还专使唤丫鬟加餐点。
说好听点是不懂事贪吃,说难听点便是不识大体。
四姑娘如今十岁,过不了几年也要相看人家,要落下这样的口舌,岂不是耽误了名声。
“你!”
柳儿一噎,只得朝着高氏磕头,替自家主子辩解,“大娘子,我们姑娘前些日子去大姑娘院里见了这苏酪团子,大姑娘瞧我们姑娘爱吃,说这阵子交代灶上一直备着,若是四姑娘喜欢,遣人往灶上要就成。
四姑娘夜里着了风,一早口里没味,两顿饭都没能吃下,想着既是常备,这才使唤人去拿的。
哪想胡管事一口咬定没有,还将人轰了出来,短一口吃的是小,昧了银钱才是大,姑娘这才遣奴婢去问个明白。”
高氏闻言,轻笑了一声,“你这嘴皮子倒是利索,心里又牢记本分,你们家姑娘倒是调教的好。”
柳儿抬眼飞快地轻觑了高氏一眼,见她面上端着笑,眉眼间无半分不悦,倒似是真心赞誉,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奴婢不敢当大娘子赞誉,不过事事以主子为先。”
高氏当家这些年,素来温和,府里下人极少见她发落人。
这位主母平素大多待在自己院里,鲜少出来走动,她们这些外院或是姨娘院里的下人,寻常也难见上一面。
唯有四姑娘每日来给高氏请安时,柳儿才会跟着过来,守在廊下候着。
每回只听得高氏的声音不冷不热,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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