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旅馆寄来的,信封上没有邮戳,说明发信人是在伦敦本地投递的。
信封里面的东西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名字是“格雷戈里·普莱斯”。
地址是“科尔切斯特,圣玛丽街,七号”。
查尔斯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没有任何注释。他把纸放在起居室的矮桌上,福尔摩斯和华生从两边凑过来看。
“科尔切斯特。”华生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他的蓝眼睛在火光中显得很专注,像是在脑内搜索某个地图。“埃塞克斯郡,伦敦东北方向大约五十英里。”
“普莱斯在那里。”查尔斯说。
“也许。”福尔摩斯说,“也许只是一个和他同名的人。”
“但字迹不是你的。”查尔斯说,“也不是莫里亚蒂的。我没有见过这种笔迹。”
福尔摩斯把那页纸拿起来,在灯下转了一个角度。“写这封信的人用了左手。笔迹刻意变形,但墨水渗入纸纤维的深度均匀,说明书写时手很稳。这不是一个在压力下写字的人。”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普莱斯在科尔切斯特?”华生问。
“也许他不想让普莱斯再当棋子。”查尔斯说,“也许他想让普莱斯被找到,被看见,被从某个阴影里拉出来。”
他想起自己在曼彻斯特地方委员会档案室里翻到的那页记录。普莱斯经手的钱、索恩的公司、弗莱明爵士的调查——这些碎片在他脑中快速地旋转,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那个地址——圣玛丽街七号。”福尔摩斯说,“我可以明天去查一下那个区域的房产登记。但这封信背后的意图,也许比那个地址本身更重要。”
他把信纸放下,看着查尔斯。
“如果你打算去科尔切斯特,我不会拦你。但你需要先想好一件事:你是在追一个线索,还是在追一个已经被人设计好的路径。”
查尔斯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想那个匿名发信人会是谁。
那个人的笔迹从未出现在他的记忆里,所以他不可能是牛津的任何旧识。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种。
“我想去科尔切斯特。”他说,“普莱斯和索恩之间的那条线,是弗莱明死亡的直接原因。我需要知道普莱斯现在在做什么,他知道什么。”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
“我明天会去查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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