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梯拐角处,能看到门厅里哈德森太太的背影,以及门外那个穿着深灰色外套的男人。
那人的帽檐压得很低,但查尔斯能看到他领口处露出的那一小截白衬衫的硬领,和领结下方一枚极小的银质领针。
哈德森太太说:“他还在休息。你有什么事可以留下——”
“索恩先生让我带一句话。”那个男人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如果凯普莱特先生没有时间评估那份报告,我们可以派人来取回去。报告是很宝贵的资料,不应该被搁置太久。’”
哈德森太太沉默了一瞬。然后她转过身来,目光正好对上站在楼梯上的查尔斯。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围裙边缘攥紧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小的动作,只有和她在同一屋檐下住了半年的人才会注意到。
查尔斯走下最后几级台阶。
“我就是。”他说。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他的面容在帽檐下很难辨认,但查尔斯注意到他的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而且那只口袋的位置比正常的要低一些。
“凯普莱特先生。”那个男人微微颔首,“索恩先生想知道,那叠报告您看完了吗?”
“看完了。”查尔斯说。
“那您有什么答复需要我带回去?”
“我昨天已经寄了一封信。”查尔斯说,“如果索恩先生没收到,那说明信还在路上。他会明白的。”
那个男人沉默了片刻。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搭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
那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但查尔斯能看见他指关节处的旧茧,那种常年握持硬物留下的痕迹。
“我会转告索恩先生。”那个男人说。他重新戴上帽子,转身走出门廊,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