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是以见放。”
查尔斯坐在1881年伦敦贝克街的房间里,窗外是煤烟笼罩的夜空,楼下是哈德森太太在厨房里收拾碗碟的声响,隔壁是华生医生翻动纸张的窸窣声。
但此刻他读着这两千年前屈原写下的句子,那些汉字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文字。
它们与今天下午他在曼彻斯特档案室里看到的那几行铅笔备注、与索恩办公室里那张伦敦地图上的红蓝图钉、与普莱斯和弗莱明爵士的名字,正在发生某种他已经说不清的交叠。
“渔父曰:‘圣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
查尔斯拿起笔,在稿纸的空白处写下一行英文,但他随即停住了。
“能与世推移”——
“我需要更多时间”,“那些报告提供了值得思考的信息”,“还需要再读一些材料”——
那是“与世推移”的话术。那是渔父建议屈原去做的事:不要那么较真,不要那么清浊分明,随波逐流,顺势而为。
但屈原没有照做。
“宁赴湘流,葬于江鱼之腹中。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乎?”
查尔斯把笔放下,用手掌按住那些汉字,像是在按住某种即将从纸面上溢出的东西。
他忽然发现自己正在用一种他不熟悉的方式翻译这首诗——他一直在试图寻找那些英文词汇的韵律,试图让它们读起来“像诗”。
但他刚才默念那两句中文时,他念的是自己的声音,用的是自己的节奏。
“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乎。”
他重新拿起笔,划掉了“HowcanIletthepurewhiteofmybeingbestainedbythedustoftheworld?”那种有礼貌的翻译。
他写下:
“Iwillnotletthedustofthisworldbemyshroud.”
他写完之后,感到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些。
第二天清晨,查尔斯是被一阵不寻常的敲门声叫醒的。
他披上外套下楼,在楼梯拐角处就听到了门厅里哈德森太太和一个陌生男人之间的低语。
“凯普莱特先生在吗?索恩先生让我来取一份东西。”
查尔斯的手停在楼梯扶手上。
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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