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着行礼,垂首敛衽,姿态端庄。
“孙媳,拜见远祖!”
李枕“嗯”了一声,头也没抬,淡淡道:
“坐吧。”
两人应声,在侧席小心翼翼坐下。
姬宁垂着眼,手指轻轻攥着袖口,心中已翻涌起无数念头。
来时的路上,她已经听说了方才的事。
她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待会该如何解释,如何措辞。
才能不让远祖觉得她这个当家主母刻薄寡恩。
李枕放下茶盏,抬起头,目光从两人脸上缓缓扫过:
“大家世族,姬媵并御,子女盈庭,宠疏异待,阋墙生隙——此乃常事。”
“高门深院,子嗣繁茂,枝蔓交错,内帷之中有些亲疏之别、厚此薄彼,也是常情。”
李枕开口,语气平淡如常:“然,血脉同源,枝叶连根。”
“纵为庶出,亦是我李氏骨血,没必要太过于苛待。”
姬宁心中一凛,连忙站起身来,张口便要解释:“远祖,孙媳——”
李枕轻轻抬了抬手,止住了她的话:“你无需跟我解释。”
“这毕竟是你们的家事,我相信你这个当家主母,无论做什么,都有你那么做的理由。”
“只是——”
“我李氏血脉,哪怕只是一个庶出,被下人们一口一个‘小贱人’喊着,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姬宁脸色微变,连忙垂首:“远祖教训的是,是孙媳疏忽,管束下人无方。”
“孙媳知错了,这便让人处置了那些出言不逊的刁奴。”
李枕微微颔首:“还有——镐京李氏很缺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