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暗下去的时候,偏院的檐角只剩一道细长的灰线。
乌以灵坐在窗前,借着月光,手里的旧布已经被她反复折过几道又展开,边角已经发软。
那行炭字在她眼前暗了下去,被她记在了脑子里,不必再看第二遍。
第二日清早,她沿着廊道往二太太院子走去。走到半路时,发现廊道尽头的石阶上散落着几片新落的梧桐叶。
叶面还是湿润的,像是刚刚被风从别处卷过来。她蹲下身捡起其中一片,边缘有一道极浅的压痕,不太像自然断裂。
叶片翻过来,背面没有字,也没有标记。她把那片叶子放回石阶上,没有带走。
走到二太太院门口时,翠儿正端着一只铜盆从屋里出来。
她把铜盆放在廊下,直起身看了她一眼:“太太在屋里,刚起身。”
乌以灵穿过正屋走到后院,只见二太太正站在一棵桂树旁边,手里没有拿东西,只看着树梢方向。
她听见脚步声,淡淡道:“今天的风换了方向,桂花的香气会往东院飘。”
乌以灵环顾四周,确定只有她一人,便顺着话头,“那东院那头倒是闻香不见了,可真真幸运,白白占了您的好处。”
二太太笑了笑,“如今空着呢,前几日传回消息,说老祖宗要回来了。”
又道:“她走的时候我还没嫁过来。只听人说过,她年轻时管过这座宅子。”
乌以灵问道:“她回来之后,会住东院吗?”
“会。东院是她以前住的地方,一直留着。”二太太肯定后,转过身叮嘱,“她回来那天,你最好也去门口迎一迎。她虽然不管事了,可这座宅子的人,都还会听她一句话。”
乌以灵谢过这突如其来的善意,没有多问,迎着风沿着廊道往回走。
她还没见到那位老祖宗,但她已经感觉到,那道旧痕正在沿着新的方向延展。
三天后,东院的门开了。
一大早就有人在洒扫,几扇旧窗被推开晾晒,檐角的蛛网被仔细挑去,门前的石阶洗了一遍又一遍。
午时前后,一辆青帷马车停在宅门外,车上下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身形不高,腰板笔直。
没有让人搀扶,自己下了车,站在门口朝门楣上看了一眼,像在辨认一件很久没见的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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