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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呢?”
任景和从怀里取出那本账册,双手呈上。皇帝接过去,翻了翻。翻到某一页时,他的手停了一下,又翻了一页,合上了。
“这笔银子,朕知道。在朕还没登基的时候,就有人跟朕提过。可没有人敢查下去。现在,你把它查到了。”
“陛下,这笔银子的去向,指向的不仅是齐王。”
皇帝看着他。“还有谁?”
“还有一个人,在账册上写的代号是‘渡口’。”
“渡口”两个字落进空气里,像石子砸进水面。皇帝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他把账册放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朕会查。你们回去吧。”他抬起头,看着任景和,“以后,不必再走偏门。”
天色已经亮了。
乌以灵走在他身边,穿过那些正在苏醒的街道。太阳升起来了,把长街上的青石板照得微微发亮。
他们没有回头。
可她知道,那本账册上的最后一页——那个代号“渡口”——像一面没有放下的钩子,悬在水面之上,等着人来碰。
而她不知道,谁会先碰到它。
风吹过来,她伸手理了一下被吹乱的发丝,指尖碰到那支银簪,凉意侵润。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