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东西。他看着马车,像在等水落。
“账册带了?”他问。
任景和下了车,从怀里取出那本账册。影没有接。
“不用给我。你带着它,进京。我会在暗处给你们开道。”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进了竹林,身影很快被竹叶和晨雾吞没了。
乌以灵站在车旁,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像有无数只手在翻一本看不见的书页。
他们没有再回客栈,直接往北赶路。车行了两天,第三天傍晚,到了京城城外。
城门还开着,可守门的士卒换了人,比以前多了两倍。
任景和没有直接进城,让车夫把车停在城外一处茶棚旁。他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那扇城门。
“城里的风声紧了。”
“那我们今晚不进。”
他点了点头。“等影的信号。”
两个人在茶棚里坐着,要了一壶粗茶,两碗素面,吃得很慢。
偶尔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看一眼,又走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月亮升起来,银白色的,照在茶棚顶的布篷上。
她听见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
月亮移过中天的时候,影来了。他没有走正路,从茶棚后面绕出来,站在柱子旁,没有坐下。
“明早卯时,宫门东偏门。周正清已经在里面安排好了。”
任景和站起来,把那卷账册往怀里贴得更紧了些,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影没有多留,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茶棚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桌上那两碗已经凉透的素面。
风吹过来,碗里的油花聚成了一小圈,晃了晃,又散了。夜色罩下来,像一道正在合拢的门。
第二天卯时,宫门东偏门开了一条缝。
任景和走在前面,乌以灵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侧身挤进去。
甬道很长,比前两次都长。他们走在里面,脚步声在窄窄的通道里来回碰撞,像两个人在走一条没有尽头的巷子。走到尽头,那扇门半掩着。
推开门,里面坐着皇帝。
皇帝瘦了。
比上一次见他的时候更瘦,颧骨更凸,眼底有青黑,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像一把被磨了太久的刀。
他看了任景和一眼,又看了乌以灵一眼,没有问他们怎么来的,只是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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