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奴婢问过她,她说‘随便看看’。”似云撇了撇嘴,“看她那眼神就不像随便看看。”
乌以灵没说话,走进屋,换了身家常衣裳,坐在窗前。窗外的那棵海棠树,叶子绿得发亮。她看着那些叶子,想起姑苏老宅里的枣树,想起母亲站在门口送她的样子,想起父亲在囚车里的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似云,阿芸那边,你盯紧点。向稚芸再来,就说我不在。”
似云应了。
下午,孙况从刑部回来,带来消息。乌以灵在聚香阁见了他。聚香阁还是老样子,窗边的桌子,桌上的茶盏。孙况站在那里,面色凝重。
“少夫人,今日过堂,王郎中那边的证人翻供了。说之前指认乌大人的证词是被人逼迫的,不算数。”
乌以灵的手攥紧了桌沿。“被人逼迫?谁逼迫的?”
“他说是姑苏分司的人。可姑苏分司的司狱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死了。又是死。刘掌柜死了,司狱也死了。证人一个一个地死,证据一个一个地丢。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像割韭菜一样,把该割的都割了。
“乌大人被还押大牢,等候再审。”孙况的声音很低,“刑部那边,有人递了话,说这案子不能再拖了。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乌以灵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不能再拖,不是要尽快查清真相,是要尽快结案。结案的方式有两种:乌父无罪释放,或者——定罪。以目前的形势看,定罪的可能性更大。
“六郎呢?他在哪?”
“将军还在刑部。他跟周正清在一起,商量对策。”
乌以灵站起来,走到窗前。聚香阁的窗户对着侯府的花园,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红的白的紫的,一团一团的,像谁把颜料泼在了地上。她看着那些花,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定父亲的罪。
“孙老师,王郎中那边,有没有什么把柄?”
孙况想了想。“有。他有个外室,养在城东的宅子里。那宅子是他用人家的名字买的,可银子是从户部账上走的。如果能查到那笔银子的去向——”
“又是银子。”乌以灵打断他,“可银子的事,没有存根,怎么查?”
孙况沉默了。
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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