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景和回来了。他一进聚香阁就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揉了揉眉心。乌以灵给他倒了一杯茶,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
“六郎,怎么样?”
“不怎么样。”任景和睁开眼,“周正清说,这案子背后有人盯着。他不敢查太深。”
“有人盯着?谁?”
“没说。可意思很明白——皇后。”
乌以灵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这件事背后有皇后的人,可没想到皇后会亲自盯着。一个四品官的案子,值得皇后亲自过问?除非——这个案子不只是贪墨,还牵扯到别的东西。粮草、北伐、任家——这些线缠在一起,越缠越紧。
“六郎,你之前说,圣上也在关注这个案子。那圣上是什么意思?”
“圣上的意思,是查。可查出来的东西,不能伤及朝廷体面。”任景和看着她,“之乐,你爹是棋子。能保住他,但不能牵出背后的人。这就是圣上的底线。”
乌以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保住父亲,但不能牵出皇后。这意味着,她需要找到一种方式,证明父亲的清白,同时不把矛头指向皇后。可王郎中是皇后的人,不指向皇后,怎么指向王郎中?
“六郎,王郎中的外室,能不能利用?”
任景和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王郎中有外室?”
“孙况说的。”
任景和沉默了片刻。“王郎中的外室姓陈,叫陈婉儿。那宅子是在她名下,买宅子的银子是从王郎中的私账上走的。私账的银子,来源查不到。”
“查不到,就不能做文章?”
“不能。没有证据的事,说出来是诬告。”
乌以灵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房梁是黑色的,被烟熏了几十年,看不出木头的本色。她盯着那些黑色的纹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六郎,如果王郎中的外室主动出来指证他呢?”
任景和皱了皱眉。“她凭什么指证他?她是他的外室,靠他养活。指证了他,她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有人给她更多呢?”
任景和看着她,目光里有意外,也有警惕。“之乐,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乌以灵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在想,这世上没有收买不了的人。如果有,那是价钱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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