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了不少。她平时眼高于顶,但骨子里带着大院子女的直肠子。这几天看着沈清禾在宿舍里那种处处端着、表面和善背地里拼命较劲的做派,许曼丽反而觉得胃里犯恶心。
比起沈清禾那种阴恻恻的假清高,唐婉这种该翻脸就翻脸、实打实不装蒜的做派,倒让许曼丽瞧着顺眼些。
“哎,唐婉。”许曼丽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碗里的炒白菜,扬起下巴指了指斜前方的一个饭桌,“你看那边。”
唐婉顺着方向看过去。沈清禾正坐在两排桌子开外的地方,面前摆着一个干巴巴的杂粮窝头和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帮子。几个同系的男同学坐在她周围,正满脸敬佩地听她高谈阔论。
“资本的原始积累必须依靠明确的供需杠杆……”沈清禾刻意拔高了嗓音,不仅对面能听见,连过道上打饭的学生都忍不住侧目,“现阶段我们就是要吃透理论,不能只盯着眼前的柴米油盐。”
说完,她还特别自然地咬了一小口那个粗糙的窝头,展现出一副安贫乐道、专心做学问的高洁模样。
许曼丽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冷笑:“酸不酸啊,饭都吃不起了,还有闲心在那掉书袋。她就是故意演给全系人看的,好把那天班会丢的面子找补回来。外头都拿你们俩比,说她是精神上的富足,你是满身铜臭味的个体户。你也不嫌窝火?”
唐婉眼皮都没抬,专注地用筷子挑着饭盒底下的米粒:“她爱背书背书,爱啃窝头啃窝头,碍着我什么事了?有闲工夫管她,不如去后厨问问大师傅,这红烧肉敢不敢多放两颗八角。”
许曼丽被这话噎了一下,盯着唐婉那副泰山崩于前都不耽误干饭的松弛样,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服气。这才是真大佬的底气,别人急得上蹿下跳,她连个正眼都不给。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傍晚。
按着京城大学的规矩,新生周末两天可以申请回家住。唐婉把几本教材塞进帆布包里,给煤球套上那根军用牵引绳,拎着东西走出了女生宿舍楼。
北方的初春还是料峭得很,冷风顺着脖颈直往里灌。唐婉裹紧了那件米色的风衣,顺着校园主干道往正大门走。前天陆泽就打来学校内部电话,说今天军校一放课就过来接她回陆家小洋楼。
离校门还有五十多米,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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