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大老远就看见了一棵光秃秃的老柳树下杵着个显眼的高大身形。
陆泽穿着一身崭新的高级军校绿色作训服,脚上踩着黑亮的制式皮靴。肩宽腿长,身板挺得像杆标枪,往那一站,就是个惹人注目的硬朗军官。路过的女大学生路过他身边,都忍不住红着脸多瞅两眼。
可这位在西北大漠让全团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此刻脸皮紧绷得快要裂开,黑得像刚从煤窑里钻出来似的。
他粗壮的大手里死死攥着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战勤统筹与后勤数据模型分析》。那宽大的手掌把书本边缘都捏变了形,活像在捏敌人的脖颈。
唐婉牵着煤球走近,还没开口,陆泽那两条锋利的浓眉就挤到了一起。
他上前一步,直接把手里那本砖头厚的理论教材“啪”地一声拍在唐婉的帆布包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媳妇,赶紧跟我回家。你们这帮搞文化的,弄出来那些破数据模型,简直比端机枪冲锋还折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