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回音深浅……”
铜钱骤然停住。
“可没人试过,把它刻在活人骨头上。”她抬眼,黑瞳映着林砚的倒影,“你师父试了。他把你左肩胛骨削薄三分,刻下‘信’字。所以你能感知蚀痕,能听懂砖语,能数清别人心跳里的恐惧——因为你半副身子,已是禁术本身。”
林砚没动。
旗袍女人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素布包,推过来。
“打开。”
林砚解开系绳。
里面是一小块灰白碎骨,边缘锐利,带着钻孔痕迹。孔中嵌着半粒朱砂。
他认得这骨——锁骨。人类锁骨,左。
“你师父的。”女人说,“他死前,把这块骨埋进梧桐里七号地基最深处。土蚀三年,才让它重见天日。今天早上,它被挖出来,送到了我这里。”
林砚拿起碎骨。指腹摩挲钻孔。孔径精准,2.3毫米——正是他师父惯用的刻刀尺寸。
“他刻的不是‘信’。”女人轻声说,“是‘蚀’。”
林砚喉结滚动。
“你师父叛出了五行司。”女人继续道,“他发现禁术根本不是操控五行,而是五行在操控我们。每一代术士,生来就被‘蚀’选中——土蚀者胎里带湿疹,火烙者幼时易起燎泡,水洇者耳后有月牙形淡斑……我们不是施术者,是容器。是五行在人间行走的、会呼吸的蚀刻模具。”
她倾身向前,黑瞳逼近:“你左肩的刻痕,现在疼吗?”
林砚没回答。他感到左肩胛一阵尖锐刺痒,像有细针在皮下书写。
女人直起身,从书架取下一本《考工记》,翻开其中一页。泛黄纸页上,一段朱批小楷:
“凡术者,先蚀己,后蚀人。蚀己者,寿不过四十九;蚀人者,魂散于五方。唯蚀城者——城不灭,术不绝。”
“你师父蚀城。”她说,“他想让整座城市成为活体禁术阵。梧桐里七号,只是第一枚楔子。”
林砚终于开口:“为什么告诉我?”
女人将铜钱收入袖中,微笑:“因为今天下午三点,五行司‘净炉组’会抵达梧桐里七号。他们要焚毁电表箱,抹去所有蚀痕,再给整栋楼灌注‘金锢’——从此钢筋混凝土永不锈蚀,也永不呼吸。”
她停顿,目光如钩:“而你师父留下的‘蚀’字,会在金锢注入瞬间,引爆全部五方蚀引。整条街,三十七栋楼,七百二十三人……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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