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着一个极小的人影——背对viewer,穿藏青工状,左手抬起,掌心朝外。
林砚翻过纸。背面,一行钢笔小字:
“你叩墙时,我在窗后数你心跳。第三下,你停顿了0.7秒——你在怕什么?怕我,还是怕这楼?”
字迹干净,力透纸背。
林砚把纸对折两次,塞进衬衫内袋。他走出储物间,顺手带上门。门锁“咔哒”一声咬合。
他回到街上。
雨云已散,阳光刺眼。他抬手遮眼,目光扫过沿街店铺:修表铺、药房、打印社、五金店……最后停在街对面一家名叫“澄心斋”的旧书店。
橱窗里,一只青瓷笔洗盛着清水,水底沉着三枚铜钱。
林砚过马路。
推门时,风铃叮当。
店内光线昏暗,书架高耸,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旋转。柜台后,一个穿墨绿旗袍的女人正在整理一摞线装书。她听见铃声,没抬头,只将手中《营造法式》轻轻放回架上,指尖在书脊某处按了按。
林砚走到柜台前,从内袋取出那张速写,推过去。
女人终于抬眼。
她左眼虹膜是浅琥珀色,右眼却是纯黑,无瞳孔,像一滴凝固的墨。
“澄心斋不卖画。”她说,声音不高,却让整间店的灰尘都停了一瞬。
“也不收禁术证据?”林砚问。
女人笑了。那笑没到右眼。“证据需要证人。你有吗?”
“有。”林砚说,“昨夜九点四十一分,梧桐里七号配电箱前,监控拍到一个人。他左手虎口有铜钱疤。而你——”他顿了顿,“今早八点零三分,你给梧桐里物业打了电话,说七号楼道灯接触不良,建议检修。检修工十分钟后到场,发现电表箱异常,打开检查,触电身亡。”
女人指尖抚过《营造法式》书脊,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刻痕:一道竖线,中间横贯三道短杠。
“艮卦。”林砚说,“山在上,土在下。土蚀之象。”
女人收回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钱,放在速写纸上。铜钱正面“乾隆通宝”,背面满文。她拇指一捻,铜钱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边缘泛起微光。
“你知道为什么五行禁术者从不结盟?”她问,目光仍落在铜钱上,“因为‘信’字,最早刻在龟甲上——用火烤,看裂纹走向。后来刻在竹简上,用刀削,看木纹断口。再后来刻在铜器上,用金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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