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的头颅被裴元绍掷在关平马前时,那双眼睛还瞪得浑圆。
关平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十四年的亲卫,说杀就杀了,断水双刀甚至没有出鞘。他的目光越过那颗头颅,落在远处正在列队的八千汉军身上。这些人从辽西走廊一路杀过来,身上的血还没干透,战马的鼻孔里还在喷着白气,但他们的脊背挺得笔直。
“全军听令。”
关平的声音不大,却让八千人的喧哗瞬间沉寂。三十七岁的大将军端坐在战马上,黑铁色的轻甲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点,鬓角几缕霜白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他的左手按在断水双刀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赵云。”
“在!”
“你带五千白羽卫,沿海岸线向南,安市、西安平,一个不留。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你的旗子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