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五步,又停下来。
风从背后吹过来,冷得她打了个寒噤。
她站在那儿,骂了自己一声,把背篓往地上一放,转身大步走回去。
樊长玉:"“算你运气好。”"
她蹲下身,一边扒拉那人身上的雪一边嘟囔,声音抖得厉害,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樊长玉:"“你别死啊你别死啊。”"
她扒拉着雪,却突然顿住了。
那人手里攥着一支簪子。
银簪,不算名贵,但做工精细,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木兰,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簪身已经有些发黑了,看得出有些年头,但被人擦得很亮,时常摩挲的那种亮。
她愣住了,那是她娘留给她的。
是方才摔倒的时候掉到她手里的?
樊长玉抽出簪子,然后听到一个极轻极弱的声音从那人口中溢出来,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樊长玉的手僵住了,她凑近去听。
樊长歌:"“娘……”"
樊长玉愣了愣,她想起娘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她知道娘想说什么——想让她照顾好长宁,想让她好好活着,想让她……找到姐姐。
姐姐。
她还有一个姐姐,走散了好几年,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樊长玉蹲在那儿,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然后她抹了一把脸,把簪子揣进怀里,深吸一口气,把那人往背上扒拉,连带着拿起那人的东西。
樊长玉:"“行。”"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樊长玉:"“算你命大。我娘让我救你,你可别死啊。”"
那人比她高出一截,樊长玉把她往上颠了颠,拖着背篓往家走。
到家时天已黑了。
樊长玉:"“宁娘,宁娘开门。”"
樊长宁一如既往地走在家门口的阶梯等樊长玉回来,听到樊长玉的声音便起身蹦蹦跳跳去开门。
樊长宁:"“阿姐,我今天去镇上看皮影戏了,讲了个女将军!”"
樊长宁打开门,看到樊长玉背着个人,一脸疑惑。
樊长宁:"“阿姐?”"
樊长玉:"“拿下东西。”"
樊长玉径直往里面走,樊长宁不解,但还是乖乖去拿好樊长玉的东西。
我要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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