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饿,她怕。
如果连陈志远都不要她了——
她回哪去?
回老家?
回那个连自来水都没有的小山村?
每天天不亮起来喂猪、劈柴、洗衣服,手上全是冻疮,脸上全是风吹的裂口——
不。
她不要回去。
她绝对不要回去。
刘芳放下筷子,站起来去收拾厨房。
背对着陈志远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围裙上攥了又攥。
脑子里开始飞速转动。
她需要把陈志远绑住,彻底绑住。
不是靠感情,感情这东西,太容易变,而且他已经开始不买账了。
要靠一个他甩不掉的理由。
比如——
孩子。
如果她怀了他的孩子,他就不可能不娶她。
未婚先孕是天大的丑闻。而且他是副团长,如果传出去,他的前途就完了。
他只有一个选择,娶她。
刘芳站在灶台前出神。
但问题是陈志远最近根本不碰她。
以前偶尔还会亲昵几下,现在连坐近了都会不自觉地往旁边挪。
怎么让他……
她想起了上次去军区医院给陈志远送饭时路过兽医站。
那个兽医站离医院不远,专门给军区的军马和军犬看病。
门口的柜台上摆着一排排药瓶。
有些药——人也能用。
兽药,比人用的药便宜得多,而且不在医院的管控范围内。
买了也不会有记录。
刘芳的手指在砧板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把切好的黄瓜码进盘子里,端出去放在桌上。
"吃饭吧。"她笑着说,声音又恢复了往常的温柔。
陈志远"嗯"了一声,合上文件,坐到了桌前。
刘芳出去了。
兽医站。
明天去看看。
……
京城。国家农业科学院。
周鹤年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三层最里面的角落朝北,采光不好,冬天尤其阴冷。
外人都以为象牙塔里的人心思单纯,其实文人相轻,这种地方论资排队才最严重。
这间办公室的位置本身就说明了很多。
十年前,这里是主任办公室。宽敞明亮,朝南,窗外是一排银杏。
后来银杏还在,办公室换了主人。
周鹤年被"请"到了这间朝北的小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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