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片上的头衔从研究所所长变成了学术顾问。
学术顾问。
说白了就是:有名无权,坐冷板凳。
此刻,六十三岁的周鹤年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纸是普通的格纹稿纸,边缘微微卷曲,从西北寄来的,路上走了将近十天。
周鹤年把信看了三遍。
"嗜盐菌群重建速度……超出理论预估值百分之三百七……"
他喃喃念出声。
"表层土壤有机质含量从0.3%回升至1.2%……耐盐碱作物存活率……"
他把信纸翻过来——背面密密麻麻写着数据表格。
土壤检测数据。PH值、含盐量、微生物种群密度、有机质转化率——每一项都标注了时间和测量方法。
最后一栏——
"稀土元素含量:12.7ppm(正常值上限15ppm)。"
周鹤年的目光在这个数字上停了两秒。
12.7。
不算高。正常值范围内。
但对于盐碱地的土壤来说偏高了。
他没有深想。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面的数据上。
"这个小子……"周鹤年放下信,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三年了。
他把陆衍之送到西北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发配。
郑学林的人在背后笑话:周鹤年连自己最得意的学生都保不住了。
但只有周鹤年自己知道,那不是发配。那是他能想到最好的保护。
陆衍之一心扑在科研上,政治智慧显得格外幼稚,放在几年前那个人人喊口号的时候,稍有不慎,这颗自己最看好的苗子就会被人们磋磨死。
只有把他弄到谁也注意不到的地方才能让他在那里蛰伏下去,度过那个漫长的冬天,新的春芽才能长出来。
而且西北是他精心挑选的,因为陆衍之的研究方向是盐碱地微生物改良。
这个方向在当时的学术委员会看来是冷门,没有前景,浪费经费。但周鹤年知道那不是冷门。那是未来。
西北有全中国最大面积的盐碱地。把陆衍之送到那里去——不是扔掉他,是给他一片真正的战场。
三年了,他真的做出来了…周鹤年重新戴上眼镜,把信翻到第二页。
"……沈棠,女,十八岁。非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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