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松了一下。
这一周里,他和沈棠几乎没怎么见面。
上次见面还是表彰大会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下巴尖了,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笑起来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穆清寒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拄着拐,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戈壁。
快到了。
他想看看她,管管她,别再把自己累病了。
……
军区大院。穆家小院。
吉普车停在门口。小李跳下车来开门。
"团长,到了。"
他拄着拐从前院往堂屋走——现在他已经能拄单拐走二十多步了。步子不算稳,但每一步都踏实。
路过堂屋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挂钟。
五点四十。
沈棠应该快回来了。
是去后院了吗?
穆清寒拄起拐就往后院走。
十二月的夜风刺骨。
后院没有灯。只有院墙外营区的路灯光透过来,把地面照出惨淡的青白色。
他先闻到的味道。
酸腐。甜腻。不正常。
然后——
他看到了菜地边的人影。
沈棠侧倒在砖沿旁边,一动不动。一只手还插在土里,另一只手攥着手腕上的镯子。
穆清寒的瞳孔骤缩。
"沈棠!"
铁拐点在青砖上的声音变得急促——"哒哒哒哒"——他几乎是连走带拖地冲过去。
他蹲不下去,腿不允许。
他把拐杖往旁边一扔,单手撑着砖沿,另一只手去探她的额头——
滚烫。
"沈棠!"他又喊了一声。
她没有反应。只是眉头紧锁,嘴唇发白,浑身在细细地抖。
穆清寒的手在她额头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
咬牙。
站起来。
双腿传来一阵剧烈的酸麻和刺痛——右腿还好,左腿几乎在尖叫。
但他没有松手。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从后院走到东厢房。
不到三十步的距离。
走了将近两分钟。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他一步都没停。
……
东厢房。
穆清寒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
左腿抖得厉害,差点没站住——他扶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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