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两句,但没用。
她坐在床沿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画面——
三天前。
机械厂大门口。
她去给在厂里帮忙善后的沈国平送饭,路过大门的时候,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门口。
穆清寒从车上下来。
不是被人扶的,也没坐轮椅,是他自己拄着拐杖走下来的。
两步。三步。四步。
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军装笔挺。肩章在阳光下闪光。下颌线冷硬如刀。
一边的军人站在车旁边,恭恭敬敬地等着他下完指令才转身离开。
几个路过的工人看到他,自动让出一条路,目光里带着敬畏。
那种气场——
不是赵建辉能比的。
十个赵建辉加起来也比不了。
沈瑶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之前上学的时候,有好几次穆清寒来学校接沈棠。
军用吉普停在校门口,穆清寒坐在车里等。沈棠出来的时候,他会从车窗里递出一个油纸包,像是点心。
她记得当时酸过一阵,但后来安慰自己:不过是顺路捎一程。一个堂堂团长,怎么会真看上一个乡下来的替嫁货?
再说他还是个残疾,综合考虑还是赵建辉更好一点。
但现在——赵建辉已经完了。
沈瑶咬了咬嘴唇。
凭什么?
沈棠凭什么?
一个从小被拐卖、在乡下长大的、连高中都是插班的替嫁货——凭什么能攀上穆清寒那样的人。
沈瑶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左脸肿着,但五官依然秀气。
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娃娃亲定的是沈家女儿,沈家的女儿不是只有沈棠。而且沈棠已经和家里签了退亲书,按理来说,自己才是沈家正经的女儿,这门亲事一开始就是她的。
沈棠无非是捡了自己不要的,但现在她要了,沈棠识趣一点就乖乖让开。
赵建辉进了监狱——正好。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穆清寒——
沈瑶抬起下巴,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温柔无辜,楚楚可怜。
不管他接不接送沈棠——至少到现在,那两个人也没有结婚。
没有结婚就还有变数。毕竟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自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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