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器。陈军医抽取了五毫升药剂,缓慢推入静脉。
然后两人站在病床边等。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护士重新测了体温——三十九度二。
"降了!"护士压低声音惊呼。
陈军医的呼吸急促起来。真的有用!这里的病人有救了!
他一把按住男人的手腕把脉——脉象从之前的洪数变得稍微缓和了一些。
"继续观察。"他压抑着激动,"每半小时测一次体温。"
他转身看向陆衍之,眼睛发亮:
"这个药剂——简直是——"
他没说完,但陆衍之看懂了他眼里的震惊和兴奋。
陆衍之站在病床边,目光落在伤员微微平静下来的脸上。
这个人刚才还在高烧中挣扎,现在呼吸变得平稳了。
他想起刚才在实验室——那棵白菜被切开的瞬间,自己心里那一下抽痛。
但现在——
值了。
那些植物没有躺在冷藏柜里变成一组数据,没有被写进论文里变成几行冰冷的结论。
它们救了人。
活生生的人。
也许这才是它们真正的价值——不是证明谁对谁错,不是证明哪个假说成立,而是在某个生死关头,拉回一条命。
农学是让人吃饱饭,医学是把人救活。农学还是医学,到头来都是一回事。
都是为人民服务。
陆衍之的喉咙有些发紧。
"我先回去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后续效果,明天告诉我们。"
"好好好。"陈军医连连点头,目光还粘在那支试管上,"辛苦了。"
陆衍之走出病房。
走廊上很安静。远处急诊大厅还在忙碌,但这一层楼因为重症监护区的隔音显得格外寂静。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窗外灰白的天空。
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一夜没睡,但他一点都不困。
自从被分配到西北,他一直都感觉自己心里憋着一口气,但现在却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像是那块压了他三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
他转身往楼梯走,脚步很轻。
……
凌晨三点。
沈棠推开门。
穆清寒坐在轮椅边的临时办公桌前,面前摊开一叠现场报告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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