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叩了叩桌面。
“但丹方从何而来,谁在炼制,药材又经谁的手入宫,每一处都要有实证。否则一顶构陷天家的罪名压下来,谁都担不起。”
他看向枭三。
“想办法取来近日宫中流出的方子和药材采买清单,我拿去见龙川道长。”
“是。”枭三抱拳应下。
姜裹儿听着“丹药”二字,脑中忽然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事。
“你们说……”她呼吸微微发紧,“东宫的人截杀西域商队,会不会根本不是为了劫财?”
屋内两人的视线齐齐汇聚到她身上。
姜裹儿捏紧手指。
“大费周章调动东宫内卫去办一桩马匪的买卖,实在说不通。“
“除非……商队里运着炼制丹药极其稀缺的某种药物。”
“沙莱拉的族人恰好撞破了此事,或者本身就是太子的弃子。灭族,是为了杀人灭口。”
房间烛火轻晃,映得三人神色各异。
定远侯府通敌案、沙莱拉灭族案、后宫丹药风波,这几条原本毫无干系的线索,竟在这一刻绞在一起。
绳结的尽头,直直地指向了东宫。
裴俨望着姜裹儿,许久未语。
他忽然想起薛府那一夜。
夜色沉沉,她蒙着面纱,站在廊下,看着赵元哲被抬进薛令芳房中。
那张明艳的小脸被夜风吹得有些发白,眼底却幽幽发亮。
那时他站在屋檐上,胸腔里像有火烧过。
不是厌恶。
更不是忌惮。
而是一种让他无法形容的兴奋。
她越是聪慧,越是不肯任人摆布,越叫他为之着迷。
裴俨缓缓吸了一口气。
“若真如此,只需追着输入东宫的药材这一条线查,便能彻底锁定东宫。”
“舜舜真厉害,连这都能想得到。”
他这头刚夸完,陆云铮便不合时宜地冷哼一声,话里带刺。
“怎么?裴阁老不知道吗?我们舜舜自幼聪慧,不仅熟读四书五经,连她哥哥房里的兵书、地方志,邸报都被她翻得烂熟。“
“她会的东西,多着呢。”
裴俨刚泛起的愉悦瞬间被浇灭。
那些他未曾参与的岁月,陆云铮都知晓。
她会什么,喜欢什么,幼时读过哪些书,陆云铮都比他清楚。
他这个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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