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将人放在榻上,转身关门。
姜裹儿没等他开口,先把手放在膝头,老老实实认错。
“今日是我不好。”
“我不该一声不响地躲起来,害大家跟着担心。”
裴俨背对着她,没有应声。
“我只是看见门外守着那么多人,心里烦闷,才想出去透透气。我没想偷偷跑出府门,更不会拿自己和孩子冒险。”
“没有冒险?”
裴俨霍然转身。
“你明知太子的人盯着你,还敢独自靠近水边。若你脚下一滑呢?若藏在府里的探子,从背后推你一把呢?”
“本相赶到时若只看见一具尸身,连后悔都来不及!”
最后一句砸下来,姜裹儿没了声音。
裴俨胸口起伏的厉害。
这半个时辰里,他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
她被人掳走,她摔下高墙,她落进水里,她浑身是血地躺在某处无人知道的角落……
每一种,都足以将他逼疯。
确定她安然无恙以后,那些恐惧却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了压不住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