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春香,她因冒充我被衙役羞辱,被杀那天,脖子里的血喷得老高……】
【爹,娘,哥哥……活着好难,多少次被噩梦惊醒,我都跟你们一道去了!】
【可我不能,若我也跟着你们去了,春香就白死了!】
这心声字字泣血,直直灌入裴俨的心脏。
他眼睫猝然地抖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钝痛。
她背负血海深仇,这些日子,背地里该咽了多少血泪?
裴俨最恨被人欺骗,他气裹儿一直隐瞒身份欺骗自己,哪怕到如今也不肯坦白。
然而此刻这股气,却被一股无法言喻的疼惜搅得稀碎。
他甚至想立刻把姜裹儿抱进怀里,告诉他,有他在,这桩冤案迟早能天下大白!
“相爷,您的衣裳湿了,去净房换身干净的吧。”丫鬟绿萝见他神色不对,忽然在旁提醒。
裴俨这才回过神,敛去面上的异样,站起身朝净房走去。
就在他起身的一刹那,一块系着发白绦子的玉佩,从他宽大的袖袋里滑落,掉在了椅垫上。
姜裹儿本是过来收拾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椅子,心脏瞬间被一只大手捏住。
这玉佩!
这玉佩下头系着一根洗得发白的青色双鱼绦,是当年她亲手打的。
玉佩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豁口,是谢家哥哥为她摘榆钱从树上摔下来磕破的。
姜裹儿顿觉手脚冰凉,背脊上蹿起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谢家哥哥的玉佩怎会在这儿?难道他被相爷抓了?被严刑拷打?相爷是故意把玉佩留在这儿,警告我的吗?】
正在偏厢更衣的裴俨,动作蓦地僵住。
方才生出的那点怜惜与心疼,霎时在这几句心声里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是跗骨而生的嫉妒与烦躁。
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她心里还在惦记他?
还说因为他的不信任而难过!
拿他当傻子骗!
那个谢磐到底有什么好的?一个窝囊废!若真有本事,当年就该帮慕容家查明真相!
裴俨连扣子都没系好,便带着一身煞气大步折返回去。
趁着众人都在看戏抹,无人注意这边,铁臂一伸,精准地攥住姜裹儿的手腕,连拖带拽地,将她扯进了一扇花窗后面。
“相爷!”
姜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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