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俨和姜裹儿很是腻歪了一阵,便一阵风似的往松鹤园去报喜。
薛令仪回到屋里,把绿漪打发到了门外守着。
房门一关,她腿肚子一软,直接瘫坐在脚踏上,后背的衣裳早被冷汗湿透了。
她大口喘着气,捂着心口猛拍了几下。
“吓死我了,今天差点交代在书房里。”
姜裹儿赶紧探出身子去拉她。
“令仪,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快跟我说说,相爷怎么突然像发了疯似的来拔我的簪子?”
薛令仪坐在床沿,压低嗓音,把书房里莲花血肉模糊的惨状,还有那番挑拨离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姜裹儿听完,手脚阵阵发凉。
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莲花打着姐妹情深的幌子,实则把所有脏水全往她身上引。
裴俨生性多疑,但凡薛令仪应对慢一点,两人今天都得掉层皮。
“那你到底怎么圆过去的?相爷……怎么就信了?”
姜裹儿紧张地拽紧了被角。
薛令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眼里透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顺带邀起功来。
“你不是跟我提过,在外院老梅树下……埋了个祈求上苍,保佑你报仇顺利的荷包吗?”
“我跟相爷说,你爱他爱得发狂!不仅绞了自己的头发,还偷藏了他的头发,把你们俩的头发结在一起埋在树下……“
“你发了毒誓,说要生生世世和他在一起,同生共死!如何能下毒害你?”
“他一听,派枭三去把荷包挖了出来。再看到你后脑勺真的断了一截头发,这不……就彻底信了?”
“莲花那番说辞,自然就站不住脚咯。”
姜裹儿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
脑门上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令仪……你胆子也太大了!”
“那荷包里根本没有相爷的头发,这要是被拆穿,可是欺瞒主上的死罪!“
薛令仪却是一脸淡定,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怕什么?你们俩的头发都是又黑又长,掺在一起谁分得清?”
“相爷堂堂首辅,日理万机,难道还能拿个放大镜,把那缕头发拆开,一根根比对哪根是他的?”
“再说了,他当时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哪里还会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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