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谎言,往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只要中间忘记了哪一环,将来迟早会露出马脚。
但若是半真半假……
薛令仪抬起拢在袖子里的手,又在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硬生生逼得眼尾殷红,眼里泛起一层水雾。
“裹儿她……虽然身份卑微,只是个通房,但她爱重相爷的心意,重如泰山!”
薛令仪抬起头,声音微微发颤:
“她私底下偷偷绞了自己一截头发,又从梳子上偷拿了相爷的头发,把它们缠在一起放入荷包,埋于外院那棵老梅树下……”
“她起了重誓,愿今生今世与您同生共死,至死不渝!”
“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也要做相爷的人!”
裴俨靠在官帽椅上,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定定地看着薛令仪,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薛令仪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
“若是连裹儿这种痴人,都在算计谋害相爷,那这世上,便再无真心了。”
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沉默良久,裴俨提起狼毫笔,重重敲了两下桌面。
枭三立刻会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薛令仪垂眸站在一旁,掌心里全都是冷汗。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枭三满手是泥地跑了回来。
他摊开粗糙的掌心,里面赫然是一个沾满泥土的旧荷包。
裴俨猛地起身,一把抓过那个荷包,手指颤抖着挑开封口的红线。
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缕用红绳打着死结的青丝。
枭三站在旁边,眼皮狂跳。
乖乖,还真有?
姜姑娘平时看着怯生生的,竟对相爷痴情到了这步田地?!
裴俨捏着那缕头发,呼吸变得又沉又重。
他一把将荷包塞进袖中,大步流星跨出书房,直奔正房而去。
此刻的正房内室里。
姜裹儿虽然手里拿着针线,却心乱如麻。
令仪怎么去了这么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砰”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
裴俨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跨了进来。
姜裹儿吓了一跳,起身就要行礼。
可还没等她站稳,裴俨已经欺身上前,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死死按回了椅子上。
紧接着,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毫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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