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不宜再起波澜。
想真正压下这些闲话,要么等令仪进门,借正房主母的势。
要么——就得等她肚子争气。
正想着,午后,一个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裴府后院。
薛家派来的试婚丫鬟,进府了。
莲花听到风声,一溜烟跑来绣房。
小脸皱成一团,一个劲儿地往姜裹儿手里塞东西。
“裹儿,你别难受,这是我从三房王厨娘那儿讨来的蜜渍栗子,可甜了,你快尝尝!”
姜裹儿接过栗子,心里说不清是何滋味。
她一直盼着令仪的人进府。
可真到了这一刻,一缕她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悄无声息地漫上心头。
她剥开一颗栗子送进嘴里。
本该是甜腻的味道,她却尝不出半分,跟嚼蜡似的。
姜裹儿叹了口气,把手伸进衣襟,习惯性地在人偶脸上,用力地掐了一把。
罢了,来就来吧。
她很快便振作起精神,拉着莲花去烧水房。
“愣着干嘛?快去拿干净的布巾和新胰子。”
“今晚相爷要宠幸新人,热水得备足了,提前准备妥当,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莲花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裹儿……你当真一点都不在意?”
若换了她,心上人要跟别的女人共度良宵,哭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干活啊!
姜裹儿不仅没哭,还亲自动手,将内室的被褥床单都洗了,铺上崭新的贡品云缎。
又在铜香炉燃上了鹅梨香。
做完这一切,拉开床头的小暗格,检查里面的白玉盒。
盒中活血化瘀的脂膏已经见了底。
她立刻取出一罐新的,仔仔细细地补满。
合上盒盖的一瞬,脂膏的清香飘进鼻尖,脑海里猝不及防地闪过自己初次承恩的情形。
裴俨浑身滚烫,俨然一头不知轻重的老黄牛,毫不懂得怜惜。
害她整整疼了好几个晚上,走路都是飘的。
有了头回的经验,对这试婚的丫鬟,想必会温柔许多吧。
姜裹儿合上暗格,若无其事地起身,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
傍晚时分,一个身形窈窕的丫鬟被秦嬷嬷领到了内室门外。
秦嬷嬷是顶替李嬷嬷,新提拔上来的新任管事嬷嬷。
一张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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