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喉结动了动,干笑一声:“哦……长歪了,枯了几根,拔了。”
“是么?”白玲没接话,只静静看他一眼。
那眼神不重,却让陈山河眼皮跳了一下。
她收回视线,目光缓缓掠过院子,忽然一顿,又转向旁边:“咦……那个秋千,绳子怎么解开了?搭在横梁上,是要拆?”
陈山河偏头扫了眼秋千。
眼神里又掠过一丝戒备。
他转向白玲,语速略快:“不是坏了……前两天松动了,阿枫正调呢!”
话音刚落,又补了一句:“手紧着修,没顾上换新。”
“还在撒谎。”
白玲眉心微蹙,心里默念。
失忆后,她只来过陈枫家一次,可院里每样东西,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秋千,原是铁链挂的,粗实、冷硬、泛着青灰的光。
如今却换成麻绳,缠得歪斜,还带着新搓的毛边。
怪。
铁链怎么会坏?才用多久?风吹日晒十几年都扛得住的东西,两天就断?
再抬眼……秋千横杆上那两个铁环扣,锃亮完好,连划痕都没有。
这铁环没动过,链子却没了。
说明什么?
不是坏了,是被人卸了。
“秋千要拆。”她心里落定。
可马上又拧起眉头:
“拆它干啥?”
“陈依不是最爱荡那儿?一坐就是小半天。”
“陈枫惯她,比惯自己命还上心,怎会动手拆?”
还有那片竹子……明明前次来还青翠成片,如今空荡荡只剩泥印,连根茬都没留。
她想不出缘由,只觉喉头发紧。
目光重新落回陈山河脸上,他眼角绷着,肩膀也僵着,像根拉满的弓弦。
“叔叔,”她语气平和,像随口一问,“最近陈枫忙些什么?”
话刚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念头来得没根没底,却沉甸甸压在心口。
“那小子?上班、回家、睡觉,还能干啥?”陈山河答得快,嗓门却扬高半分,“清汤寡水,规矩得很!”
“哦……是我多心了。”白玲点头,声音轻而稳。
她没提自己察觉了对方骤然绷紧的下颌,也没点破那句“清汤寡水”里藏着的仓促。
可心底那团疑云,反而更沉了。
郑朝阳刚剥开一颗软糖送进嘴里,舌尖一触,甜味裹着柔韧的弹劲儿,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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