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长摆,缓步拾级而上,目光下意识穿过人群,第一时间寻到沈书筠。
她一身沉静绛紫褙子,发间一支赤金步摇,安静立在命妇队列之中。
沈书筠遥遥望着高台那抹灼眼正红,心底泛起柔和暖意。
旁人只道太子偏爱李卿月,可于她而言,李卿月才是那轮独一份的暖阳。
初见那日,少女立在院中行礼拜见,自那时起,她便从心底生不出半分厌弃。
这人周身通透鲜活,从头到尾都合她心意,待李卿月主动走近她、愿同她交心为伴时,她心甘情愿接纳这份情谊,从未有过半分抵触。
与太阳相伴的每一日,她都是发自内心的松快愉悦。
那束暖阳驱散了她常年困在规矩账目里的沉闷,让她寻回了除却太子妃身份之外,自在鲜活的自己。
她清楚太阳心思缜密,肩上扛着太多人、太多筹谋,心底装着数不尽的人与事,可她从来不曾贪心索取半分偏爱,只盼挚友顺遂无忧。
对上李卿月投来的目光,沈书筠难得扬起一抹毫无保留、明媚透亮的笑。
她心底从无半分不甘,东宫正妃之位本就该属于李卿月。
能亲眼看着她站上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这份欢喜,甚至胜过当年她自己初封太子妃那日,也胜过她可以离开东宫那天。
昭宁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盛装立在高台的娘亲,又侧过头看着笑得很明媚的母妃,不禁的有些思绪万千。
往日里母妃总要处处收敛锋芒、谨言慎行,此刻眉眼舒展自在,像是长久捆缚在身上的枷锁尽数卸下,整个人鲜活透亮,全然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这七日废妃旨意下达后,东宫还有皇宫里流言碎语就没断过。
不少宫人欺她年纪尚浅,常在她途经廊下、庭院时刻意压低声音闲谈,句句都在揣测沈母妃心中恨意。
有人说丢了太子妃这般尊贵位置,沈母妃心底定然恨透娘亲;
还有人说二人眼下相处平和全是伪装,背地里早生隔阂,只碍于颜面不肯撕破脸。
起初昭宁十分笃定,娘亲与沈母妃相交多年,彼此交心,绝不可能生出嫌隙。
可这类挑拨之言日日入耳,日积月累,她心底那点笃定慢慢动摇,夜里翻来覆去难以安寝。
昨夜和娘亲同榻而眠,她睁着眼静静看了娘亲半宿,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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