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笑着侧头回碰了碰她的额头,母女依偎温存片刻,门外等候的一众梳妆嬷嬷、宫女轻步入殿。
一众宫人有序各司其职,昭宁寸步不离守在李卿月身侧。
梳头宫女木梳不慎微微卡到发丝,昭宁当即蹙起眉头,低声叮嘱:“轻些,莫扯疼娘亲。”
尚衣局匠人跪地整理礼服裙摆,昭宁绕着那身正红衣料缓步走了两圈,目光细细扫过每一道褶皱,确认规整无失后,才走到李卿月面前,仰起小脸认认真真端详半晌,语气笃定。
“娘亲今日,依旧是最好看的。”
李卿月素来不掩自身底气,扬了扬眉轻笑:“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的娘亲。
我家阿昭生得这般出众,做你母亲,自然不能落了下风。”
宫人上前为她穿好礼服,正红贡缎铺满蹙金鸾鸟纹样,华贵端庄。
依次为她戴好九尾东珠凤钗、垂肩东珠耳坠,最后取来一枚鸳鸯双纹金镯。
图样是萧长瑜亲手绘制,日日催匠人赶制出来,还亲手给她戴上。
装束完备,李卿月抬手推开殿门,清晨天光顺着门缝扑面而来。
萧长瑜立在廊下,一身玄色蟒纹朝服,玉带紧束腰身,身姿挺拔如松。
听见门轴响动,他缓缓转过身。
晨光尽数落在那身正红礼服上,明艳浓烈,像一团燃得正好的烈火,撞得他心口骤然一震。
江州马场的一见,画舫的二见,还有这数年深宫朝夕相伴的点滴画面,一刹尽数掠过心头。
早年二人相处,尚且掺杂几分权衡逢迎,可时至今日,连萧长瑜自己都分不清,心底翻涌的情意究竟何时早已盖过所有算计。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此生漫漫,他只想同这人相守一处。
这么多年隐忍筹谋,扛下朝野非议,周旋制衡,如今终于等到她能名正言顺,站在与自己对等的位置。
他缓步上前,朝她伸出手。
李卿月抬手,稳稳落进他掌心。
鎏金仪仗绵延半里长街,两侧禁卫甲胄映着朝光泛出冷光,太常寺奏响《昭德》,厚重礼乐碾过甬道青砖。
萧长瑜始终稳稳牵着她的手,力道珍重克制,目光平视前路,唇角压着一道清晰、藏不住的浅笑意。
奉天殿丹陛宽阔平整,文武朝臣、宗室亲王、内外命妇依品级整齐分列两侧。
李卿月轻提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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