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不是我的伙计。”
锁哥毫无征兆的开口了。我疑惑的抬头看着他,他没看我,眼睛死死盯着火堆。手指搭在孔虎那把刀的刀柄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
“我从来没把他们当伙计,在我心里他们一直是我兄弟。”
我没接话,往火里扔了根小树枝,等着他往下说。这种事,人家愿意说就听着,追问就没意思了。
“我是孔家的私生子。”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淡,火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娘很早就走了,直到很多年后孔家才把我接回去。那时候我十二,我还记得进孔府的头一天,全府上下没人待见我,下人端来的饭都是剩的,族里同辈的兔崽子,天天堵在巷子里揍我,骂我是野种,不配姓孔。”
他抬手拨了拨炭火,火星子飘起来,落在他手背上,他也没躲。
“那时候孔虎孔豹都在孤儿队,比我小三岁,俩半大孩子,瘦得跟猴似的。不知道从哪听说我总被欺负,天天偷偷给我塞窝头,还带我翻后院的墙,去摘园子里的石榴。有回我被同族堂哥堵在柴房打,孔豹拎着根烧火棍就冲进来了,照着人脑袋就抡,可连累他自己也被打得头破血流。他性子直,愣是没退半步,把我和他弟死死抱在怀里护着。”
说到这,他停了停,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嘴角动了一下。
“那时候他才十一,个头已经超过我一个头了,从小我们都叫他傻大个,他其实一点都不傻。”
“你听说过孤儿队吗?那都是倒斗死了的伙计家的遗孤,族里负责养大了,然后他们接着下墓,子承父业,跟世袭的服徭役差不多。”
“孤儿队就是个小丛林,弱肉强食,跟墓里一个德行。半大的孩子就得抢食吃,一个个跟野狗没差两样。”锁哥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接着说,“进去的小孩,没人管你死活,抢得到饭就活,抢不到就饿肚子,生病了也没人管,死了就往乱葬岗一扔。孔豹是哥哥,从小就护着孔虎,有人抢孔虎的吃的,他就跟人拼命,脑袋上的疤到现在还在。俩孩子就这么互相帮扶着长大,直到十五六岁才和我一起慢慢在下墓队里站住脚。”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蓝布包,就是孔虎天天揣胸口里的那一个。打开来,是小半袋炒南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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