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慢慢变缓,谢疯子见状就走到队伍前头给他帮忙。
我走在老扈边上,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气声,嘴里就没停下过。我心里清楚,他这是怕太安静,嘴里不整点动静出来,人容易被这山给吞了。
天完全黑透的时候,我们终于爬到了山脊的一块稍微平整的平台上。这地方不大,后头是整块岩壁,能挡风,前头就是一处悬崖,往下看是漫无边际的林海,雾气在林海里翻涌,跟海浪似的。
锁哥对我们说今晚就在这扎营,地势高,视野敞亮,野兽也不容易摸上来。
众人放下东西,分头忙活起来。崽狗和孔老三去捡干柴,老扈把孔豹放在岩壁底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干树叶,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垫在他头底下。我和锁哥砍了几枝带叶的红杉树,斜斜搭了个人字帐棚。这夜里山里风大,万一再下雨,以孔豹现在的身子铁定要扛不住。
青雀蹲在孔豹边上,给他嘴唇上喂了点水,孔豹依旧没醒,只是嘴唇动了动,全咽下去了,就是不知道他是自己不愿意醒,还是依旧昏迷着。
火升起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干柴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在山风的吹拂下生成火旋风直直往天上飘去,发出呼呼的响声。
我没来由的想起,小时候每一次生火发出这样的声音,师父都会和我说:“火笑了,客要来了。”
我以前一直不明白火笑了是什么意思,今天我突然就明白了,只是这一次没有客人要来,来得只有无边的黑暗。
锁哥坐在一旁默默开口,声音还是那般低沉:“今天晚上前半夜老扈、崽狗值班,后半夜我和王衍。孔其他人先歇这,明天路不好走。”
没人反对,不知道为什么锁哥会突然要求和我一起守夜,我猜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吧。
老扈往火堆里添了根粗柴,火星子窜起老高:“行,你们先睡,到点了我喊你们。”
我靠在岩壁上,本来想眯一会儿,可闭上眼就是孔虎憨憨傻笑的样子,下一秒就是他后背上突兀插出来的黑足,血糊住了锁哥的半张脸。我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就睁着眼看着火堆,看柴火慢慢烧得化成木炭,红光一明一暗,跟人呼吸一样。
也不知熬了多久,老扈过来拍了拍我肩膀,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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