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
最后是我。
石镇江对着我脸端详了半天,才动手。他把我头发弄乱,故意弄得毛毛躁躁的,又往我颧骨上扫了点红,像是常年在外跑晒的。贴了个小小的假痣在嘴角,又用胶把眼角稍微往下拉了点,凭添了几分桀骜不驯的劲儿。叮嘱我换件皮夹克,牛仔裤,脚蹬上双皮靴,装作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是个一个不服管的富家叛逆儿子。
“怎么样?”石镇江拍了拍我肩膀。
我对着碎小镜子照了照,差点认不出自己。整张脸轮廓没变,可气质却全换了,看着就像个天天惹事的纨绔子弟,跟平时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厉害。”我真心实意地说,“这手艺,简直是改头换面了。”
“这只是皮毛而已。”石镇江收了东西,油布包往我怀里一塞,“这些东西你拿着,以后慢慢练。行走江湖,多门手艺多条路。”
我郑重接过来,放进自己包里。这不是简单的化妆品,是卸岭一脉传了多少年的吃饭家伙,石镇江把它交给我,分量不轻。
“谢谢你!石前辈。”
“唉…”石镇江摆了摆手,显得不以为意,“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卸岭一门传到如今就我和豆豆两人了,依豆豆的性子估计也不可能带徒弟了,不能让这祖宗的宝贝在我们手里丢了!”
说完深深看了眼谢疯子。
易容完了,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新鲜。老扈腆着肚子摆起了老板谱,故意粗着嗓子演起戏来:“小王啊,去把车开过来!”
崽狗配合地一弯腰:“好嘞老板!”
逗得大家直乐,一夜的疲惫都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