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元里镇,说是镇,其实比田家岔大不了多少,就一条主街,两旁稀稀拉拉摆着几个小摊,卖些粗粮、野菜,路上行人极少,个个面色木讷,整个镇子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劲,就和陕北的天一样,阴沉沉的,让人走进去就喘不过气来。
我们跟着杏儿,在镇上绕来绕去,最后远离了主街的热闹,走到了镇子最角落。
刚拐过弯,我立刻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和街上的燥热截然不同,冷得人浑身控制不住的一哆嗦。
在我们面前的就是四爷的铺子。
这铺子小得可怜,窄窄的一扇黑木门,门板开着裂,上面布满了霉斑,看着像是几十年没修过,风一吹,感觉随时要散架一样。
门楣上,歪歪扭扭挂着三盏白纸灯笼,灯笼糊得倒结实,风吹得它们来回晃动,像三颗晃荡的死人脑袋,说不出的诡异。
“别人灯笼都是点两盏,为什么他点三盏啊?”老扈一脸不解的问。
“这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三盏白灯笼对应天地人三才,一来给亡人魂魄引路,二来镇压阴气,也是丧葬行业的招牌,寓意安稳送逝者好好往生。”我看着头顶的三盏白灯笼解释道。
而在铺子屋檐下,垂着好几串白色的纸制的引魂幡,细细长长的,随风飘动。铺子门口,左右各摆着两尊半成品的纸扎人,纸头歪扭,墨汁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街口,仿佛在盯每一个靠近的人,即便还没完工,看着也透着一股子渗人的感觉。
铺前地上还散落着些竹篾和废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浆糊和不知名檀香的味道,让人闻得浑身难受。
整个铺子,就这样孤零零地待在街角,周围没有任何相邻的店铺,就像孤家寡人一样。
“就是这了……”杏儿声音颤巍巍的开了口,还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这就是四爷的铺子,镇上的人,平时都绕着这走。”
老扈本就一肚子火气,看着这阴森森的铺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往前跨了两步,抬起脚猛地对着那扇黑木门,狠狠一脚踹了下去!
“哐当!”
本就破旧的木门,被他一脚直接踹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谁他娘的叫四爷!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别在这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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