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扶着她奶奶回了西堂屋,徒留院子里那两尊瘫倒在地的纸扎人陪着我们。
我们四个在偏房里,点上3盏煤油灯这才敢安心坐下歇会,可后半夜谁也不敢再睡了,愣是睁着眼坐了一整夜,没敢一个人合上眼睡觉的。
老扈搬了个破板凳,蹲在炕角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火星子明灭不定,烧得满屋子跟扔了个烟雾弹一样。他眉头一脸的焦虑,嘴里时不时骂上几句脏话,骂这邪门的地方,骂背后搞鬼的鳖孙。
唐麻子缩在炕最里头,双手抱着膝盖,连大气都不敢喘,偶尔抬眼瞟一眼门外,眼神里全是后怕,生怕再冒出什么邪乎玩意儿。
崽狗话虽少,却一直忠心耿耿的守在房门边,背靠着门板,手里握着那根木棍,眼神警惕地盯着院子,即便眼皮打架,也硬撑着不敢松懈。
我坐在炕沿上,反复观瞧着那两张从纸扎人脚底下撕来的黑符,符纸上的扭曲纹路,是我从来没看过的符文,我也完全看不懂,好似和道门的符箓不是一个体系。
我心里的疑云,越积越重。
那个牵牛的老大爷,绝不是什么普通老乡。我们刚到田家岔村口,他就引导我们来这田家老宅借宿,摆明了是故意把我们往这局里引。再加上昨晚操控纸扎人的邪术,分明是冲着我们这群外乡人来的,我们背后绝对藏着一股我们看不见的势力,正死死盯着我们。
众人打定主意,天亮我们就立马走人,有多远走多远。我们来这乡下就是扫地皮收古董的,犯不着掺和这些阴邪术法的破事,惹祸上身可不值当。
就这么熬到天蒙蒙亮,外头村子里传来几声公鸡啼鸣。
我们不敢惊动杏儿和老太太,轻手轻脚的收拾好背包,把之前收来的破烂往往包里一塞,尽量不发出动静,就想偷偷溜走,彻底脱离这是非之地。
“吱呀——”
我刚偷偷把木门拉开一条缝,所有人都愣住了。
杏儿就站在门外,堵着门口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
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眼底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头发也没扎辫子,就乱糟糟地披在肩头,身上还穿着昨晚那身粗布褂子,显然是在门口站了很久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到了嘴边的“借过”,也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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