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是被楼下的米粉店的吆喝声吵醒的。
一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老扈的鼾声吵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小白还缩在枕头边睡着,听见我起床的声音,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皮歪头看了我一眼,又把脑袋躲回爪子里,接着睡了起来。
我坐起来套上外套,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山风打在脸上,凉飕飕的。远处衡山的轮廓泡在云雾里,就像水墨画一样。
窗外的街上已经热闹了起来,各种声音飘了进来。
我站在窗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回到老扈床边踹了踹床腿:“起来了,再睡醮仪都散场了。”
老扈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又脸埋进被子里:“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昨晚那酒后劲太大了,头还疼着呢。”
“楼下牛肉粉都开锅了,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啊。”
这话刚说完,他“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眼睛都还没睁开,手已经摸着衣服了:“别介,等我会儿。这衡山的牛肉粉,不吃不等于白来了。”
我俩简单洗漱完下楼,孔淏和孔豹已经在门口蹲着了。孔淏叼着根油条,满嘴油光,看见我们挥了挥手:“等你们半天了,走,嗦粉去啊。我知道有家老粉店,味道最正宗了。”
“走!吃口热乎的去!”老扈喊道。
我们穿巷子而去,青石板上还有露水,走起来滑得很。粉店就开在巷子里,在门口架着一个蓝布棚子,棚子下面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的骨头汤正咕嘟咕嘟冒着泡呢。
老板拿着一双长筷子正在煮粉,手腕一夹一翻就是一碗,再撒上牛肉码子、酸豆角、油渣,香得人直咽口水。
我们四人找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一人要了一碗粉,还加了一份油渣。
米粉一上老扈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边吃还边含糊不清地说:“不是我说,这南方的粉就是比北方的面条爽滑。等完事了,我得带几十斤粉干回去,自己在家要杏儿帮忙煮着吃。”
“瞧你那点出息。”白静把酸豆角扒进碗里,抬头看了众人一眼,“对了,今天上午张承箓要开坛请水,行开醮大礼。我昨天就瞅着不对劲,按规矩开坛得在乾位,他昨天布置的时候,把法坛都挪到坤位去了。”
我夹粉的筷子一顿。“你也看出来了?”
“那对啊!我昨儿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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