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堂里的预备会开了将近一个钟头才结束,张崇岳最后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就是“各坛之间要同心协力”、“各同道之间要互帮互助”、“醮期不得擅离”之类的废话。
他说完了,领着陈封和张承箓先走了出去。台下的人这才开始起身往外走,所有人都交头接耳,三三两两一伙走了出去。
我们几个没急着动,坐在后排等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
孔淏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老扈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你骨头里装鞭炮了是吧?”
“坐太久了,腰酸。”孔淏把两只手举过头顶,又伸了一下,这才把手放下,毫无形象地扯了扯裤裆,“走吧!我们去哪?”
“走啊,跟我回去,今晚咱哥几个好好喝一顿!”
“哈哈,好啊,走!好久都没好好喝一顿了!”孔淏一手揽着老扈,一手揽着我。
当我们刚走到法堂门口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是那个坐在墙角的老道士,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朝着我们走了过来。他走路的样子看起来很怪异,上半身不动,只有两条腿在拖着往前走,就像一条直起身子游走的蛇。
他径直穿过我们,走到我们前面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我们头。我这才发现他很瘦,几乎就是瘦得只剩一层皮了,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竟是灰白色的,就像蒙了层雾。
“几位,”他声音干涩,“你们身上这铃铛不错啊!”
我没动声色,紧紧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老扈往我和白静胸口快速扫了一眼,手已经按在腰间了。
“什么铃铛?”老扈先一步挡在我们面前。
老道士根本就理都没理他,目光从我脸上移到了白静脸上。他手里拨着一串念珠,珠子颗颗滑动,发出嘀嗒嘀嗒的响声。
“我闻得到的。是铜的,老铜,这东西不该带进坛场来的。”
白静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客气:“道长怎么称呼?”
老道士没回答,把念珠收进了袖子里,两只手拢在身前。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深得就像两口枯井。
“醮仪开始之后,你们要是听见铃铛响,可别往那边去。”
他说完往后退了一步,佝着背转身走了,沙沙的鞋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远,拐进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