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
苏白继续道:
“你也怕喝了这杯酒,发现自己根本没放下。”
“更怕喝完后,心里那把剑还在。”
“因为剑在,你就不能一直做萧瑟。”
夜风忽然静了些。
萧瑟站在酒池旁,袖中的手指缓缓攥紧。
这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
每一句都往人心口最深处戳。
偏偏戳得准。
良久,萧瑟低声道:
“若我真醒了呢?”
苏白笑道:
“那就醒。”
“若醒了之后,这天下的局压过来呢?”
“那就掀。”
“若我经脉还是废的?”
苏白拿起酒盏,递到他面前。
“那就先用脑子。”
“等哪天你想用拳头,我帮你把经脉接上。”
萧瑟看着他。
“你说得倒轻松。”
苏白点头:
“本来就不重。”
萧瑟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
也不是习惯性的讥讽笑。
而是真笑了一下。
“苏白,你这人真是……”
他没说完。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形容。
狂?
疯?
通透?
欠揍?
好像都是。
又都不够。
苏白把酒往前推了推。
“喝不喝?”
萧瑟看着那杯酒。
许久之后,伸手接过。
酒杯入手微温。
他低头看着杯中青光,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扇门前。
门后是什么,他其实早就知道。
天启。
旧伤。
旧人。
旧债。
还有那个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不面对的名字。
萧楚河。
萧瑟闭了闭眼。
随后,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
不烈。
甚至很温。
可就在那股酒意滑入胸腹的瞬间,萧瑟整个人忽然僵住。
他眼前不再是青莲酒池。
而是一场雪。
一场天启城外的大雪。
他看见少年时的自己,鲜衣怒马,策马踏雪,满城少年皆让路。
他看见皇城。
看见朝堂。
看见那些敬他、惧他、算计他的人。
也看见一场旧局。
那一天,他从高处坠下。
经脉被废,武功尽失。
从萧楚河,变成萧瑟。
他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
可此刻,那杯青莲醒月把所有旧伤照得清清楚楚。
痛。
却不浑浊。
像拿月光照伤口。
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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