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愿意面对那杯酒。
百里东君喝了口酒,忽然叹道:
“你这青莲剑阁,倒真不像宗门。”
“像医馆。”
“一个个全是病人。”
苏白笑道:
“江湖人谁没病?”
“有人病在身。”
“有人病在心。”
“有人病在太聪明。”
“有人病在太笨。”
百里东君看向雷无桀方向。
“最后那个说谁?”
苏白道:
“你猜。”
百里东君大笑。
日落之后,青莲酒池旁渐渐安静下来。
问剑阶关闭。
外来剑客陆续下山。
雷无桀和无双白日折腾得够呛,此时都在偏殿打坐恢复。
无心不知去了哪里,说是要在云海边念经,实际上多半是在偷懒看月。
叶若依已经回屋休息。
李寒衣今日没有上阁。
摘星台上只剩苏白和萧瑟。
不对。
还有那杯酒。
苏白坐在酒池旁,手指轻轻敲了敲小玉盏。
叮。
清响很轻。
萧瑟从偏殿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做什么?”
苏白道:
“酒快被你放老了。”
萧瑟走到酒池边,低头看着那杯酒。
杯中青光微漾。
像一只静静睁开的眼。
他沉默了很久。
“我现在喝,不合适。”
苏白问:
“哪里不合适?”
“经脉废着。”
“所以才喝。”
“喝了也未必好。”
“又没说一定让你好。”
萧瑟抬头看他。
苏白笑了笑:
“我说过,这杯酒,不是让你立刻恢复。”
“是让你暂时忘了自己是萧瑟。”
萧瑟眼神沉了下去。
忘了自己是萧瑟。
这句话,之前他说过一次。
当时萧瑟没有接。
现在也很难接。
因为“萧瑟”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一层壳。
壳下面,是萧楚河。
是曾经的永安王。
是天启城中那个最意气风发、最有资格坐上某个位置的少年。
也是后来被废去武功、离开天启、躲进雪落山庄、把自己活成一个客栈老板的人。
他不是不想醒。
而是不知道醒来后该如何面对。
苏白看着他,忽然问:
“你怕什么?”
萧瑟淡淡道:
“我怕?”
苏白点头:
“你怕喝了这杯酒,发现自己还是想回去。”
萧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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