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凿痕。
凿得很规整,每道宽窄差不多。不是山民随手开的路,而是当年专门修过。汉代工匠做石活有自己的规矩,尤其墓里用的暗道,不求好看,只求稳。
看着粗,其实每一阶都有坡度,水涨时不存泥,人走时不积滑。这种地方,能留下来两千年,不是运气。
走到第十二阶时,马二忽然骂了一句。
“这水里不会还有那种怪鱼吧?”
没人回答。
因为谁也不敢保证。
我想起祭盆底部那条怪鱼,想起墩子肚子里钻出的黑背白肚怪物,胃里有点发紧。
河面忽然起了一圈小波纹。
马二立刻贴住墙:“看见没?动了!”
马大把手电压过去。
水面又平了。
郑有德低声说:“别照太久。水里有东西,也别招它。”
我们继续往下。
不到二十步,我脚尖忽然踢到一个硬东西。
那东西很轻,被我一碰,往旁边滚了半圈,碰到石阶,发出一声脆响。
我低头用手电一照。
是一截白骨。
小臂骨。
骨头一头断着,另一头还连着几根指骨,指骨弯曲,像死前抓过什么。
马二在后面吸了口气。
“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