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水,也不能乱刷。
民间有人拿墨汁往古器物上倒,觉得字能显出来,其实一倒下去,东西先毁一半。
真正值钱的老字口,最怕的就是外行热心。
白纸上慢慢浮出六个字。
三炉向南,火牛自现。
仓库里静了一会儿。
马二先开口:“又是向南!”
白露取出笔记本,将这六个字和卧牛印里的口诀并排写下。
火牛非牛,炉口向南,三更见日。
三炉向南,火牛自现。
她指着两行字说:“对上了。卧牛印里的铅皮讲时间和炉口,这块铁讲炉子数量。三座炉都朝南,火势起来后,从某个位置看才是牛角。”
我拿过铁片,用指甲刮了下边缘。
这东西不是普通铁块。
古代冶铁炉用久了,炉膛内壁会挂一层硬壳。铁渣、炭灰和耐火土反复受热,最后烧结在一起,有的比铁还硬。
行里有人叫它炉瘤,也有人叫炉结。它不算器物,埋在地里却比木头、皮子耐放。
白露点头说:“杜氏把字刻在炉瘤上,就是为了不烂。铜铃只是外壳,这块东西才是真正留下来的话。”
我问阿格:“三座炉还在不在?”
阿格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老宅附近只剩一个炉基。另外两个不在了。”
马二拍了下桌子。
“折腾半天,钥匙有了,锁没了?”
“炉子没了可以重砌。”白露说。
阿格看向她。
“不能乱砌。位置错一尺,火就不是牛。风口错一边,炉会炸。”
张西武原本靠在门边,听见“炸”字,眼神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把手从军刺上移开,按住了窗台。
郑有德拿起那张炉台地图,又把拓下来的六个字压在旁边。
他看了很久,最后用烟头点了点图上的三个黑点。
“炉子不在了,炉口的方向还在。”
马二没听懂:“土都翻烂了,上哪找方向?”
郑有德抬眼看我。
“九峰,你说。”
我盯着图上那三个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冶铁炉不是灶台。
火一烧就是几天,炉底和风道周围的土会被烧红、烧硬,有些地方甚至会结成砖壳。
地面上的炉墙能拆,地下受过火的土层却很难清干净。
几百年过去,只要山坡没被整个挖走,那三座炉的根就还在。
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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