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楚雄县农资”的旧木牌。楚雄早就撤县设市了,那牌子一直没人摘。
我们进去后,张西武先绕仓库转了一圈。他在后窗下面放了两个空罐头盒,又用细线拴住。有人翻窗,铁盒一倒,屋里就能听见。
马二看了直摇头。
“铁拳,你跟二爷学打洞,二爷跟你学拴铃铛,咱俩这叫互相进步。”
“你先学闭嘴。”
“这个难,换一个。”
仓库里有张掉漆木桌,老猫点上一盏电池灯,又从麻袋后头找出两个搪瓷缸。
我给阿格倒了水。
他接过去,只喝了两口,第一句话就是:“铜铃你们看到了。”
郑有德坐在他对面,没有催。
“看到了,没拿。”
阿格点点头。
“那铃里本来有东西,我爷爷取出来了。”
白露刚把眼镜擦干净,听见这话,手马上停了。
“取出来什么?”
阿格没有回答,先摸了摸脖子,又将手伸进衣领,从内兜里拽出一根细红绳。
我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院墙外捡到的那根。
外面那截红绳粗,上头挂的是几块用来传讯的旧铁片,跑动时会碰响。
阿格被抓时,那根绳已经扯断了。
眼前这根却细得多,贴着皮肤藏在领口里,不扒开衣服根本看不到。
红绳下端系着一小块黑东西。
只有拇指大小,乍看像生锈的铁疙瘩。一面较平,另一面布满细小凸点,边缘有几处发亮的熔痕。
阿格把东西放到桌上。
“我爷爷说,这块铁是杜氏南祠炉膛里敲下来的。炉子在哪,只有这块铁能指。我不识上面的字。”
白露用报纸垫住桌面,这才把黑铁片拿起来。
“上面有字,凿出来的。”
马二把脑袋凑过去:“我怎么看着跟锅底灰一样?”
“因为你只认识锅。”
“锅里有饭,比字实在。”
白露没理他,从帆布包里拿出放大镜,先对着灯看正面,又把铁片斜过来,换了几次角度。
那些凹凸粗看是炉渣,灯光贴着表面扫过去,里面却藏着几道很浅的直线。
铁片不能直接蘸墨。
表面高低不平,一抹墨,字口和炉渣全会糊成一团。白露把薄纸覆在上面,用手指压住四角,再拿削钝的铅笔横着轻擦。
这叫干拓。
遇到木头、土块、脆锈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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