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出发,不走原定路线,走B计划线路。”
卡特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明白。”
B计划路线是预先制定的紧急撤离路线,绕开主干道,走城区边缘的小路,相对更隐蔽。
……
临上车前,陆深侧身走向庭院角落的那株梅树。
二月的台北,梅花开得正盛,满枝嫣红,在灰沉沉的天色里像一簇烧得正旺的小火苗。
雨后的水珠挂在花瓣边缘,晶莹剔透,风一吹就簌簌地抖。
他伸出手,轻轻折下一小束开得最艳的红梅,花瓣上的凉意沾在指腹,带着淡淡的冷香。
周围的士兵和特勤人员都有些诧异。
全城戒严、黎灯灰被暗杀、紧急撤离,这么紧张要命的关头,陆主任居然还有心思摘花?
但不少心中已经慌乱起来的人,看着陆主任这般沉着的模样,心中的石头,也下落了一些。
车队很快发动了。
黑色的车队鱼贯驶出庭院,汇入台北阴沉的街道里。
车窗关着,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卡特偶尔对着耳麦的指令声。
陆深坐在后座,左手握着那束红梅,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花瓣,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街上果然已经戒严了。
路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钢盔压得很低,警车拉着警笛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积水。
行人很少,偶尔有几个也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惶恐的神色。
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不安的死寂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出怎样的咆哮。
车队没有往市中心的松山机场方向走,而是拐向了万华区的方向。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了一条通往郊区的车道。
陆深轻轻咳嗽了一声,伸出手,缓缓摇下了车窗。
坐在副驾的卡特立刻回头,以为陆深身体有点不舒服,连忙对司机道:“降点速。”
……
车窗外,是马场町。
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贴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上。
没有阳光,只有冷白色的天光透过云隙铺下来,把整片荒坡都浸在一片灰冷的色调里。
道路一侧是废弃的野坡,大片大片枯黄的杂草长得半人高,在风里起伏着,像沉默的浪。
没有建筑,没有行人,连棵成荫的树都没有,就那样空荡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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