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承担不起谎言破碎的代价。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一个能承载所有怨念的容器。”
“张小官,”木七安的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意味。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血麒麟,生来就是为族长准备的祭品。我对你好……你就当是,我在心疼那个同样身不由己、无人问津的自己吧。”
“张家的孩子,没人在乎我们累不累,痛不痛,开不开心。我们就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日复一日。
或许这个世界是一场棋局,一步错,满盘皆落索。又或者,是一场游戏,一场梦,梦终究会醒的,游戏迟早是会结束的。”
清冷的月光从窗户流淌进来,温柔地包裹住木七安清瘦的身影,模糊了他过于精致的轮廓,只留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但在十几岁的张起灵眼中,此刻的木七安,像一尊易碎的琉璃像,脆弱,却固执地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光。
这光芒,足以照亮他脚下那片无边无际的、名为“命运”的黑暗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