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到!张小官,我们一起吃烤鸭吧!”
“值得吗?”
少年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木七安撕扯鸭腿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挂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嘴里跑起火车:
“当然值!人生百味,酸甜苦辣咸鲜麻涩腥膻酥脆嫩滑软糯绵爽韧弹……不亲自尝一遍,那多亏得慌!”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张小官突然伸手,满是茧子的手指精准扣住了木七安的手腕,“我听到了张长殇说的话,他……说得对。”
少年抬起眼,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没有任何生动的表情,只有一种沉重的了然。
“在张家,只有血脉、没有依靠的孩子,命运早已注定。”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从几岁起被当作移动血包带入泗州古城的那一刻,张小官就看透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付出,消耗,直至终结。
他早已习惯。
可眼前这个没有族长庇护、自身也如履薄冰的血麒麟,却固执地挡在了他身前。
在张家这艘信仰崩塌的破船上,这种行为无异于引火烧身。
“张小官。”
木七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那层惯有的玩世不恭褪去,显露出一种少见的认真。
他抬起手,指尖带着药浴后微暖的温度,轻轻抚平少年紧蹙的眉心。
“没有人生来就背负着必须完成的使命。你的母亲把你带到世上,她所求的,不过是你长命无极,万晦不侵。”
母亲,遥远而陌生的词汇。
像一颗石子,在张小官沉寂的心湖里激起一圈涟漪。
心口骤然泛起一阵细密而陌生的刺痛。
“人活着,首先要成为你自己。”木七安顿了顿,自嘲地扯了下嘴角,“虽然在张家,没有人会在乎这个,包括我。”
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鼓点,敲打在张小官封闭的心门上。
少年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封,但木七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冰层下转瞬即逝的、一丝茫然无措的裂痕——脆弱得让人心疼。
安慰似的捏上张小官的肩膀。
张小官抬眼,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桃花眼里。
没有算计,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澄澈见底的、近乎悲悯的温柔。
“张家那群老不死的,把大厦将倾的所有罪责都推到你一个孩子头上,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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