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支的迹象。
但他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
血海深处,那截漆黑枯藤依旧沉默,但其最核心处,一点微不可察的翠绿光华,已悄然亮起,并随着血海的脉动,缓缓呼吸。
木行剑灵那畏惧的波动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共生感,仿佛那截镇魂藤,正在逐渐认同接纳这道外来剑灵,成为它新的核心。
最艰难的一步,终于迈过去了。
沈云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疲惫却满足的浊气,感受着血海内四道逐渐步入正轨的母剑孕育进程,心中感慨万千:
“我以《建椿真经》为根本,海纳百川,兼容并蓄,凝练这铸剑所需的异种道痕尚且如此吃力……
那些功法属性单一、道路狭隘的修士,若想中途改易根基,或兼修他法,又该是何等艰难?
只怕道痕冲突、血海反噬,顷刻间便有走火入魔之危。”
“大道独行,每一步选择,都注定走向不同的终点,我能有今日,古卷和建椿之助,功不可没。”
他闭上眼,取出几块血食和一滴灵药精华服下,开始运转《建椿真经》,汲取静室内浓郁的天地精气,缓慢恢复消耗过巨的心神与气血。
过了大半天时间,他缓缓睁开眼,感受着血海深处那四道逐渐稳定下来的母剑孕育进程,以及神识恢复带来的清明。
心中关于《建椿真经》的种种玄妙,如溪流般自然淌过。
“如今凝练这铸剑道痕都如此费力,日后若要构筑天宫,需以战法道痕为砖石,岂不是更加艰难?”
他内视己身,浩瀚血海波澜微兴,上空三十万枚建椿道痕如星河璀璨。
但若要在这血海之上,以《修罗战戟》、《五行剑阵》等战法的道痕铸造天宫,这些“外来”道痕势必会与根本的建椿道痕产生剧烈排斥。
“不过对我来说……”
沈云眼中精光一闪,想到了已圆满的《吞天经》。
心念微动,他尝试着在血海一角,重新凝练《吞天经》的道痕。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畅,数枚带着吞噬、炼化意境的暗色道痕迅速成型,虽不如建椿道痕凝实,却能在血海中稳定存在一段时间,并未被立刻同化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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