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第三条路。”
姜寂闭上眼。
脚下的大地又震了一下。
三十八息。
百臂巨人的间隔又缩短了。
一根远处的巨型股骨从中段折断,上半截歪斜着砸在旁边的铁板上,轰鸣声在骨骼间回荡了几息才消散。
他坐在铁板上,身后是一个母亲和她等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儿子。
面前是随时可能崩塌的尸山、一个即将苏醒的巨人、六根还在过载运转的锁链,以及底下那颗沉稳跳动着的、确信有人会来的心脏。
姜寂的右手掌心朝上,摊开。
那道被法则灼出的白色烙印还在。
他看着它,想了一会儿。
然后说:
“不吃。”
申公豹没出声。
“碑不吃。”姜寂说。“甲木法则不从碑里取。”
“……那你从哪取?”
姜寂抬头,看向来路方向。
那些从骨缝、铁板、石化血肉中生长出来的枝条,蔓延了方圆五十丈。
每一根枝条都是甲木法则的具现。每一根都连着茧壳深处那颗心脏。
心脏泵出生命力,生命力化作法则,法则长成枝条。
枝条里有法则。
碑里也有法则。
但枝条是碑的延伸,是她主动放出去的,是她自己选择让它们长出来的。
碑是心,枝是手。
取碑等于挖心。
但如果——
她自己愿意把手伸出来呢?
如果那些枝条不是被“取走”,而是被“接住”呢?
壬水碑的经验。
水不是被取走的,是自己流过来的。
甲木——
能不能也是自己长过来的?
“你疯了。”申公豹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壬水是水,水往低处流,你挖个沟它就顺着走。甲木是木——木往高处长。你拿什么引它?”
姜寂低头看自己的手。
肝木神藏。
两岸的生机。
木与木之间的共振——两里外他伸手靠近那根枝条时,指尖被拽了一下。
同源共振。
“你体内的肝木——”申公豹顿住了。
他想明白了。
“你要用自己当苗床。”
姜寂没有否认。
“让她的甲木法则,顺着共振,自己长进你体内。不取,不夺,不切断她和碑的联系。只是——嫁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