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安静了很久。
久到姜寂以为他在翻某段极古老的记忆。
“……嫁接是双向的。”
申公豹的声音变了,不是反对,是提醒。
“法则嫁接不是你单方面接收。你的肝木会反向输出生机给她。你吃进去的坤土、庚金、壬水——会有一部分沿着嫁接通道流过去。”
“我知道。”
“你知道的意思是你算过代价,还是你根本没算?”
“算过。”
姜寂在铁板上翻了一下手掌。
“她养了这片绿多少年,我不知道。但她现在的心跳告诉我一件事。”
“她快撑不住了。”
申公豹没接话。
“碑在过载。九变六之后,每一块碑的负荷都在上升。她用自己的命扛着碑的过载,同时还要维持这片绿不枯。”
姜寂的声音很平。
“嫁接之后,我的五行生机会分一部分给她。不是施舍,是——”
他想了想。
“浇水。”
识海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申公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介于叹息和冷笑之间的气音。
“你这个从培养皿里爬出来的东西。”
没有下文。
但那声气音的尾巴,弯了。
弯的方向是上。
身后,沙沙声还在继续。
叶子还在叫那个名字。
“戬。”
“戬。”
“戬。”
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