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了。
弘时这些日子来得少了。不是不想来,是课业重了。先生说他底子不够扎实,要补一补,每日下了学堂还要多上一个时辰的课,等他补完课回来,弘历已经该睡了。
“四弟,我今天不能去看你了,”弘时站在学堂门口,跟路过的弘历说,“先生让我多背一篇文章,背不完不能走。”
沈清宴仰起头,看着弘时那张有些疲惫的小脸,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氏开始动作了。不是下毒,不是陷害,那种太低端了,她做不出来,也不敢做。
她用的是更聪明、更隐蔽、更让人说不出话的方式——让弘时忙起来。忙到没有时间来找弘历,忙到跟弘历渐行渐远,忙到那份兄弟情谊在日复一日的疏远中慢慢变淡。
这一招高明极了。高明到胤禛都挑不出毛病。先生加了课业,那是为了弘时好,谁能说什么?弘时要上进,要读书,要考功名,那是好事,谁又能拦着?李氏没有害任何人,她只是为自己的儿子“着想”而已。
“系统,你说我该怎么办?”沈清宴躺在床上,盯着帐顶问。
宠妃系统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什么也不该办。你是三岁的孩子,你不该懂这些。”
沈清宴翻了个身,把小被子蹬到一边:“可我懂。”
“你懂,但不能表现出来。”系统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语重心长,“你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小’。所有人都不把你当回事,认为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你一旦表现出‘懂’了,这个优势就没了。”
沈清宴沉默了。他知道系统说得对。他现在是三岁的弘历,不是二十多岁的沈清宴。
三岁的孩子不该懂这些,不该看出李氏的用心,不该察觉弘时的疏远,不该对府里的暗流有任何感知。
他应该天真无邪,应该没心没肺,应该只知道吃、玩、睡、写,应该每天开开心心的。
可他做不到。他的灵魂不是三岁,他的眼睛看得到那些细微的变化——弘时来了,笑容还在,但眼里的光少了。
弘时叫他“四弟”,声音还是亲热的,但不像以前那样迫不及待了。
弘时坐一会儿就走,说是还有功课要做,脚步匆匆的,像是在赶什么,又像是在躲什么。
沈清宴不想失去这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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