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善’字写得不好。”沈清宴指着纸上一个写得四仰八叉的字,“上面的‘羊’写太大了,下面的‘口’都挤没了。”
胤禛嘴角弯了弯:“知道哪里不好,下次就能写得更好。来,阿玛教你写‘善’字。”
他握住弘历的小手,带着他一笔一划地写。弘历的手太小了,握笔的姿势还是不太对,写出来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可胤禛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弘历才三岁,他可以慢慢教,教他写字,教他读书,教他做人,教他一切他会的。
窗外,夕阳西沉,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书房里,父子二人并肩坐在书案前,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两方砚台,两支笔,两张纸,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上,像是永远都不会分开。
苏培盛站在门外,端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茶,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
他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两道长长的影子,很是感慨。
他在宫里跟着王爷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父子相争、兄弟相残的事。
王爷最初也是嬉笑怒骂情绪丰富的人,可是自从被皇上训了一次,王爷就很少笑了,慢慢的就变成了冷面王爷。
可是自从有了小主子之后,王爷慢慢的爱笑了,周身的气息都柔软了不少,虽然这么想有些大不敬,但是苏培盛真的感觉王爷跟刚生产的妇人一样,有了小主子,面对小主子都是母爱的光辉,与之前冷硬的样子不一样了。
五月里,天气渐渐热了。
弘历已经能写一百多个字了,虽然每个字都还带着三岁孩子特有的稚拙,但比起刚启蒙时的一团墨渍,进步已经大得让所有人都咋舌。
“四阿哥真是神童,”赵氏私下里跟苏培盛说,“三岁就能写这么多字,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这样的孩子。”
苏培盛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这话在外面可不能乱说。神童不神童的,王爷自有定论。你一个奶娘,嘴严些。”
赵氏连忙点头:“是是是,苏公公教训得是,奴婢记住了。”
苏培盛转身走了,心里却在想——神童不神童的另说,王爷对四阿哥的那份心,才是真正的“神”。哪个王爷会天天手把手地教儿子写字?哪个阿玛会把儿子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贴在墙上天天看?也就他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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